芒種動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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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
芒種行記 | 赤峰,一個(gè)“不簡單(dān)”的地方
作者 admin

 

 

?芒種說:
    多省交彙之處,因著各地人口的流動、多元文化的融合,往往會造就一座“不簡單”的城市。内蒙古、河北、遼甯三省交界處的赤峰市,就是這麽一座“不簡單”的城市。赤峰位居内蒙古大草原與華北平原過渡帶,草原的廣闊、山川的巍峨,都呈現在這9萬多平方公裏的土地上。

 

赤峰美景

 

    走進赤峰,随處可見内蒙味兒、東北味兒、華北味兒,多元文化交織,異彩紛呈 。人們愛(ài)吃牛羊肉,也鍾愛(ài)煎餅(bǐng)果子、對夾、炖菜 ,當地人一開口濃重的東北腔,總讓人懷疑這裏是個“假的”内蒙古。

 

    這座“不簡單(dān)”的城市,有著(zhe)不簡單(dān)的精彩。

 

草原上的“詩(shī)和遠(yuǎn)方”
 
    赤峰有個别号,叫做“内蒙縮影”,據當地人說來到赤峰,就能滿足你對内蒙古大草原的所有想象。我們帶著(zhe)滿滿的期待,當然也懷著(zhe)些許懷疑踏上瞭(le)這片土地。
 

 
    赤峰人沒有吹牛。克什克騰旗的草原 ,即使已漸入秋,依然诠釋瞭(le)何謂“一川草色青袅袅”,演繹著(zhe)“長郊草色綠無涯”的故事。
 

 
    烏蘭布統草原,許多人或許沒聽過這個名字 ,卻早已在熒幕中領略其風(fēng)採(cǎi)。《還珠格格》《康熙王朝》《繡春刀》等影視大片,都曾在這片草原取景。
 
 
    烏蘭布統草原不是想象中的一馬平川,而是略有起伏、與天際相連的草甸 ,是渾然天成的遊樂場。由於(yú)靠近大都市,離北京不過300公裏,遊人如織。夏季 ,它是人們的避暑勝地,秋季則成爲瞭(le)攝影聖地。萬山紅遍,層林盡染,别有一番風趣 。
 
    幾天的調(diào)研時光,行攝的鏡頭裏看不到幾個人,盡是遼闊天地下爽朗的風(fēng)。

 

山川間的中原風採
 
    詩與遠方,不足以概括赤峰全貌,除草原風(fēng)光外,赤峰還有濃厚的中原味道。兩者交融的緣由,首先得從(cóng)自然地理說起。
 

 
    赤峰地貌總體呈現“七山一水二分田”的态勢,山水兼備(bèi),稻田點綴。大興安嶺自東北向西南鋪開,燕山自海濱向西延伸,遠古造山運動讓它們在赤峰西側相遇。西拉木倫河與老哈河也在赤峰的東邊(biān)牽手,形成西遼河的主源。
 
    山川原野之間,農耕文明應運而生 。且由於(yú)靠近清政府都城,赤峰曾作爲中原移民的一大陣地。自然與曆史因素的共同作用,造就瞭(le)赤峰“草原之中有中原”的獨特景緻。
 

赤峰既有遍地牛羊
 

又有萬千莊稼

 

    由草原向遠處眺望,藍天綠草爲幕,雲朵親吻山川,道路兩旁的谷子低垂著(zhe)頭,一群群牛羊悠閑漫步……所有的景緻粗略一看,充滿天地蒼茫的雄渾氣勢,但細細品味,竟也镌刻著(zhe)江南風光的儒雅秀美。這便是屬於(yú)赤峰的獨特氣韻。
 
    “草原”與“中原”,這兩(liǎng)個(gè)截然不同的個(gè)體,在赤峰始終和諧共生。

 

馬背上的波瀾壯闊
 
    未到赤峰時,就被這裏的契丹文化所吸引。馬背上的民族、神鳥海東(dōng)青,南北面官制度……關於(yú)契丹的印象存在於(yú)隻言片語中,卻難有真切的想象。來到赤峰市巴林左旗,我們才真正領略,這個馬背上的民族,曾如何波瀾壯闊地存在過。
 

遼上京博物館(guǎn),講(jiǎng)述馬背上的契丹王朝

 

    巴林左旗現存遼上京遺址,曆史上,這是一座繁華的大都市。有趣之處(chù)在於(yú),這座城池分爲皇城和漢城兩部分,皇城是契丹貴族的生活區,漢城則是契丹統治下漢族人的生活區 。這種治理方法,被贊爲中國實行“一國兩制”的開山鼻祖。
 

遼上京博物館内,陳(chén)列著(zhe)都城複原模型

左邊(biān)是漢(hàn)城,右邊(biān)是皇城

 
    彼時,漢人與契丹人以北太行山、長(zhǎng)城爲界,漢人人口超過40萬戶,人口總數遠遠超過瞭(le)遼朝腹地的10萬多戶契丹族,成爲遼朝第一大民族 。如何有效管理漢人,成爲遼朝統治者面臨的重大課題。在此背景下,遼朝開始瞭(le)“一國兩制”的管理模式。
 
    “一國(guó)兩制”的基本行政框架是“官分南北”,“北面官”統領契丹各族,“南面官”管理漢(hàn)人事務。如此的政治智慧,讓皇城與漢(hàn)城共榮共生數百年。
 

和平時代的馬兒(ér)不再征戰,它們是牧民穿行草原的好幫(bāng)手

 
    我們造訪時,遺址正在建設。城内草地依然可以辨出宮殿殘(cán)垣、城牆斷壁以及建築物底座的痕迹,那些倒塌後依然宏偉的土築夯牆、台地、密布的勾紋磚布紋瓦,都在向我們訴說著(zhe)遼代的輝煌。
 

遼上京博物館内 ,陳(chén)列著(zhe)都城複原模型

 
    沿著(zhe)棧道踏上古城牆,聽當地人指點江山,“這兒是皇城 ,遠處是漢城,右邊(biān)高起的土坡原先是個佛塔……”城牆離地數米,風卻格外猛烈,向前眺望,人聲、車馬聲,似乎正從繁華古城奔湧而來。
 
    契丹民族雖永遠留在曆(lì)史,但其光芒仍在赤峰大地閃(shǎn)耀。

 

長城外的中華文明
 
    在内蒙古赤峰市東(dōng)北郊,有一座名爲“烏蘭哈達(dá)”的山。“烏蘭哈達(dá)”蒙古語意爲“紅色的山”,赤峰的城名與鼎鼎有名的紅山文化,皆由此而來。
 

赤峰的紅山

 
    紅山文化距今6500年至5000年,國内外學者對其十分關注 ,考古出土瞭(le)大量新時期時代的陶器、石器、骨器,尤其珍貴的是大量玉器。赤峰的第一大“IP”,就是被稱(chēng)爲“中華第一龍”的“C型玉龍”,它無足、爪、鱗、角 ,代表瞭(le)龍的原始形象,其形象已成爲瞭(le)赤峰的城市符号。
 

赤峰市博物館(guǎn)陳(chén)列的“天下第一龍”

真品收藏於國家博物館

 

    學者們也因爲這個考古發現,開始打破長(zhǎng)城的“藩籬”,向北方去尋找“龍的傳人”更古老的祖源。2012年5月,赤峰市敖漢旗興隆窪鎮出土瞭(le)一尊陶塑人像,成爲我國發現最早、最完整的紅山文化整身陶塑人像,被譽爲“中華祖神”。

 

敖漢史前文化博物館(guǎn)内陳(chén)列的祖神像

 

    專家論證,祖神像發源於(yú)距今5300年前,刻畫的是活生生的先祖形象,很有可能與祖先崇拜有關,或者就是五千多年前中華民族的共有祖先。對(duì)祖神的崇拜與追問,吸引大量國内外學者不遠萬裏造訪。
 
    赤峰擁有輝煌燦(càn)爛的史前文明,小河西文化、興隆窪文化、趙寶(bǎo)溝文化、紅山文化、小河沿文化……數千年文明不曾斷代,留給我們一個長城外的浩瀚中國。

 

旱地上的勃勃生機
 
    天地給瞭(le)赤峰壯美的風光,也給瞭(le)赤峰農牧業發展的制約。赤峰年平均降水量爲381毫米,僅爲全國年平均降水量的一半。幹旱,成瞭(le)這片土地上的“痛點(diǎn)”。
 
    在極度缺水的環境裏,勤勞勤奮的赤峰人,憑著(zhe)一腔熱忱,硬是開辟出瞭(le)一條旱作農業發展之路。敖漢鎮出土的興隆溝遺址,被譽爲“旱作農業發源地”,遺址内出土的碳化粟(谷子)和黍粒距今已有8000年的曆史,由此推斷,赤峰境内的西遼河上遊地區是這兩種谷物的起源和中國古代北方旱作農業的起源地。
 

出土的碳化粟(谷子)和黍粒

 

    旱作農業,這一赤峰“不得已而爲之”的舉措,如今已然結出瞭(le)燦(càn)爛的果實。赤峰小米、赤峰綠豆、赤峰荞麥,一個個在行業内響當當的地标産品,正在演繹這片旱地上的勃勃生機。
 

    赤峰市不同旗縣盛産(chǎn)不同品種的小米,阿魯科爾(ěr)沁旗主打大金苗,巴林左旗主打毛毛谷,敖漢旗的小米種類豐富,文化曆史也更爲深厚。圖爲大金苗。

 

    如果說雜糧是赤峰旱作農業的“天作之禾”,那麽設施農業栽培的果蔬,則更像一股“逆境生長”的力量。赤峰市設施農業始於(yú)上世紀八十年代,在農業部門的引導下,在城市周邊(biān)郊區和農業綜合開發項目區,模仿學習外地建造模式,首建日光溫室和大棚。發展至今,設施農業在赤峰已十分成熟,尤以番茄、黃瓜、辣椒等茄果類蔬菜産業爲優。

 

設施成熟的番茄種植基地

 

元寶(bǎo)山區(qū)一家企業正在培育的番茄苗

未來(lái),元寶(bǎo)山區将打造種苗特色小鎮

 

正在打包番茄的忙碌場面
 
    由於(yú)地處北方農牧交錯帶,牧業始終是赤峰重要的物産(chǎn)底色。昭烏達肉羊,巴林牛肉、巴林羊肉,幾大地标産(chǎn)品呈現赤峰“舌尖上的滋味”。不過由於(yú)内蒙古牧業發達,各地區羊肉在産(chǎn)業端、品牌端均表現得尤爲突出,競争激烈。近年來,赤峰另辟蹊徑,以“肉牛”産(chǎn)業爲發展重點,利用靠近京津冀的地緣優勢,闖蕩另一番天地。
 

 

     曆史把這片土地不斷割裂重組,人們卻從未迷失,在時間的長河裏創造瞭(le)别樣的輝煌。我們看到瞭(le)赤峰的輝煌,也看到瞭(le)背後400多萬赤峰人的赤誠付出。我們看到瞭(le)赤峰的精彩,也期待著(zhe)能将這樣的精彩,呈現給更多人。